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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塔納:拍場之上“一刀成名”

企業報道  2019-08-01 07:05:11 閱讀:

 

  文匯報

  作者:王佑佑

  原標題:他在拍賣場上憑什么“一刀成名”

  寥寥數刀劃破畫布,近年來,開創出這樣一種特別的藝術樣式的意大利藝術家盧齊歐·封塔納,儼然成為拍賣場上的傳奇:2008年,他創作于1963年的一件《空間概念,上帝的終結》以2468萬美元成交;2015年,他的另一件《空間概念,上帝的終結》拍出2917萬美元;2018年,他的《空間概念,期望24》以1048萬美元出售……

  2019年是封塔納誕辰120周年,一個規模龐大的封塔納回顧展相繼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等舉辦,以200多件雕塑、油畫和瓷器作品對其藝術進行全面展示。刺穿的畫布緣何屢創天價?人們需要看到的是,在他刺穿畫布的那一刻,新的藝術誕生了。

  二戰過后,需要一個藝術發展的新方向,抽象藝術是第一個被納入考慮的

  1947年5月,盧齊歐·封塔納返回米蘭,他發現自己原本生活的地方,包括他的工作室和1940年遺留在此的作品,全被二戰的炸彈摧毀。或許封塔納早年作品的遺失,讓人們更以“戰后藝術家”的身份去理解他。

  第一件作于1949年的刺穿作品,不僅藝術家本人認為是自己職業創作分水嶺,在評論家眼里也是如此,很多人將這件作品視作意大利戰后藝術的開端。1989年約爾·德·薩納曾寫道:“盧齊歐·封塔納在1949年的刺穿行為是一種典型的批判傳統的姿態。在他刺穿畫布的那一刻,奠定了新意大利藝術的基礎。”封塔納在這期間也曾聲明,戰爭過后的當下需要一個藝術發展的新方向。抽象藝術是第一個被納入考慮的。在他第一件刺穿作品中,他明確希望拋棄浮華無用的藝術。“太空中的一只蝴蝶刺激了我的想象力;從浮夸裝飾中解放出來,我將自己完全投入到刺穿作品的創作中,十分沉迷。”他的話語被收錄在上世紀50年代中期發表的一本藝術家文集中。

  然而,不能簡單地將戰后的封塔納藝術創作僅歸納為刺穿一個特征。他于1947年4月回到意大利后做的第一件作品是在阿爾比索拉·馬佐蒂陶瓷工作室中完成的。在此期間的作品包括表面有狹長裂縫的具象陶瓷雕塑,比如幽靈般的《小丑》。這與他戰前的作品有些關聯,也融入了創新實驗的成分:無規則形狀、看似融化的石膏塊堆積在一起,組成一個中心偏移的圓形。1949年,封塔納開始創作現在被稱為“空間概念”的作品。事實上,“空間概念”被用作他之后20年大部分作品的標題。在繪畫主題方面也能看到封塔納的“空間概念”系列與未來主義的關聯,它們都會使人想起螺旋狀的星云或星座。未來主義繪畫和雕塑中經常出現如太空飛行路徑的螺旋和漩渦形狀。而封塔納的作品不僅讓觀眾想起行星的運動,更在于表現物質基本粒子的恒定運動。“巴洛克時期的物理學首次將自然看作是動態、不斷變化著的。人們認為那種變動是物質內在的法則,第一次讓人們有機會洞悉宇宙。”他和他的學生在1946年發表的《白色宣言》中寫道。這種對于事物動態的內在觀察力,反映在封塔納于1949年所作的立體主義陶瓷雕塑表面那層猛烈旋轉的漩渦之中。

  用一系列 “空間環境”裝置作品宣告實用抽象藝術的到來

  1949年2月,封塔納在米蘭納維利奧美術館安裝了第一件“空間環境”裝置作品,那便是《黑光下的空間環境》,具有革新意義。批評家奎多·巴洛觀看這件作品時,生發出“對月球上空間氛圍的詩意遐想”。巴洛回憶:“你進入了一個洞穴,紫色光束照射在懸停于空中的物體和重型之物上,它們形似史前生物。這件看似鬼魅的作品,讓你感到如墜海底。我們就同被一塊巨型陶瓷包裹著,而陶瓷內部被紫外光照亮。四周沒有邊界,一切都讓人如漫步于無意識的邊界,在此,空間沒有中心,不存在任何物體的表面。”漆黑的美術館里,部分墻面被刷黑或遮蓋上黑布,天花板上懸掛著涂有熒光顏料的紙,黑光使得涂色部分發出光亮。《黑光下的空間環境》的展示持續一周,更接近一次藝術事件,而非藝術展覽。多種媒介,包括繪畫、雕塑和建筑,在紫外光中融合為一個整體,并將觀者納入其中。

  《黑光下的空間環境》展出后,引發媒體的廣泛關注,評價這件作品如奇觀般具有吸引力。在看到黑光下的熒光顏料時,批評家拉斐爾·卡列里回憶起封塔納對20世紀30年代官方展覽所作出的貢獻:“這些發光材料,體現出封塔納焦慮不安,這都吸引著我們。”在納維利奧美術館展覽開幕后一天,他寫道:“我想起他第二次參加三年展時做的巨型馬,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自然景觀。冰川在燈光下變得粉碎。”——顯然這在很直白地回憶1936年第六屆米蘭三年展中的參展作品。在卡列里的文章中,有一張插圖是一位舞者的照片,根據圖注可知,他暗含著封塔納的作品“啟發了神秘的舞臺布景設計”之意。很清楚的是,封塔納裝置作品在展示時,至少在一段時間內,都伴隨著音樂和舞蹈。一位意大利評論家發現《黑光下的空間環境》中烏托邦的概念,認為封塔納嘗試去創造一個“純粹顏色和聲音的環境”,創造一個遠比日常生活更加和諧的空間。還有很多評論家將封塔納的多媒介組合裝置與史前生物形態聯系起來:天花板上懸掛的紙張讓卡列里想起恐龍化石和猛犸象的脊柱;麗莎·龐蒂以“原子時代的第一只長頸鹿”為題發表了相關文章。事實上,封塔納早期藝術作品的各種閃光之處都匯集在他創作的第一件“空間環境”作品中:陶瓷的意象源自深海生物,將史前洞穴理解為藝術的起源。《白色宣言》曾宣稱,要重新回到史前時代的原始人類狀態。封塔納的《黑光下的空間環境》便可看作將此想法付諸實踐并投入三維空間中。

  以 “空間環境”為名的系列作品,以及與空間相關的裝置,都蘊含了封塔納的構建想法,并在具體實施中與多方合作,尤其是與建筑師和室內設計師。從最基本的來說,這種形式的合作不僅是出于實現材料所需的技術要求,正如封塔納一次談論到:“(實現)燈光雕塑,你無法使大理石發光,無法使青銅發光。但是再想想,可以利用霓虹管。所以,我決定使用霓虹燈來實現……對于藝術家而言,霓虹燈難以控制。因此,需要與技師和工程師合作。”一個最有力的案例是藝術家的《霓虹結構》,與建筑師盧西亞諾·巴爾代薩里和馬爾切洛·格里索蒂合作,為1951年第九屆米蘭三年展而作。在展示大廳中央樓梯井上方,安裝了一件長度超過一百米的霓虹燈,彎曲形狀如阿拉伯花紋。僅固定霓虹燈的幾個點,讓它在空中看似無力地盤旋。這件霓虹燈裝置使平面的阿拉伯花紋超越維度,充滿整個空間。帶有 “自主性”的雕塑、照明器材,再加上整個建筑環境,整個作品都回應了三年展想要實現的目標——比起在狹義上舉辦一個藝術展覽,三年展更關注實用藝術、建筑和工業。

  “我刺穿畫布并非為了摧毀圖像。正相反,我制造孔洞是為了尋找別的東西”

  在1949年,封塔納一點點地刺穿了一張紙,所形成的孔洞從中心向外螺旋展開,孔洞組成的形狀沒有規則。刺穿紙面、產生孔洞的同時,孔洞邊沿的紙會翹起、突出于紙張表面。從側面打光,圖像就因此產生了陰影,變得立體。封塔納沒有將紙張視作二維的平面物,而認為紙的可塑性極高,值得用于探索、創造縱深感和空間感。回顧封塔納的作品,可以將刺穿的這一時刻看做他藝術人生的轉折點。在上世紀60年代,封塔納接受卡拉·隆齊的采訪時,曾激動地說道:“毋庸置疑,我的藝術創新發現就是這孔洞。在此之后,即便死也甘愿。”

  第一件孔洞作品之后,封塔納將這一系列作品命名為“空間概念”。通過一個看似簡單的方式——在過去幾十年里被不斷地重新闡釋——他成功地解決了繪畫本身自帶的錯覺感,將真實的空間放入二維平面的藝術作品中。這便滿足了對于現代藝術發展的期望,《白色宣言》在其中提到:藝術能夠將自己從文藝復興的遺骸中解放出來。而“文藝復興的遺骸”就包括了利用透視法在圖像中創造縱深感的錯覺,以及利用圖像的具象內容吸引觀者。

  自1949年起,封塔納持續創作,以刺破畫布表面為中心,發展了幾百種變體。封塔納從畫布正面或背面刺穿,所產生的小孔形狀各不相同,都被精心排列,有一定規律。封塔納有時會為畫布貼上裝飾衣服的小亮片或者有色玻璃的小碎片,并用帆布或刷上油性顏料的帆布替代紙張,以此增強空間效果。雖然封塔納對于刺穿的行為十分著迷,但他也強調這一行為之上的觀念的重要性,并說,“一次刺穿行為或某一個創口便已足夠,其他的一切變化,包括使用不同顏色的畫布,對孔洞和創口不同的排列,都是為了公眾而作。”

  1952年,封塔納的作品被意大利國家廣播公司的一檔電視節目報道,“孔洞”系列由此被更廣泛的公眾所知。這檔節目在官方層面推廣由封塔納與其他幾位藝術家合作撰寫的宣言。如戰前的未來主義宣言一樣,懷揣著對科技進步的欣喜與狂熱,封塔納發表了空間主義的宣言。宣言的作者們推崇一種與空間相關聯的藝術,在現代科技的輔助下,這種藝術將其從物質材料的束縛中解放,“即便僅僅電視廣播了一分鐘,將在外太空持續存在一千年”。在電視節目中,封塔納第一件刺穿畫布的作品被展示出來,燈光從畫布背面照射,產生一種宇宙空間感。

  在封塔納的藝術生涯中,“刺穿”系列是一個姍姍來遲的創意,當時封塔納已經50歲,可以回首過去25年里高產、多樣的藝術作品,尤其是雕塑作品。又過去了將近十年,他才創作出以“割裂”聞名的另一個先鋒藝術作品,即在帆布上劃開一道口子。封塔納的同時代人對他1949年的“創新發現”萬分吃驚。不僅是因為封塔納在割裂帆布或者在帆布上刺洞的行為,更是封塔納沉迷于這單一、激進的手法,許多人將其理解為藝術創作向另一種媒介的過渡,以及藝術家先前輝煌的雕塑創作生涯的中斷。“嘲笑聲數年沒有停歇!”封塔納回憶當時人們對他作品的回應。“人們問我:‘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雕塑家中最出色的那個……’對于他們來說,1949年前的我很出色,1949年后的創作很糟糕。我參加1950年的威尼斯雙年展,打算蒙騙委員會的眼睛,因為我原本受邀的作品是雕塑。但在展覽前我只字未提,展示了20件被刺孔了的帆布。你可以想象當時的反應: ‘這根本不是雕塑,它們就是些畫!’……對我而言,這些被刺穿的帆布就代表了雕塑,雕塑的新形式。”直到生命即將終結,封塔納仍一直在強調:“作為一個畫家,當我在刺穿畫布時,我并不打算創作一幅畫。我想打開空間,創造藝術新維度,超過圖片所限制的平面范圍,無窮無盡地向宇宙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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